昨晚，第十一届陕西省艺术节在商洛市文化艺术中心盛大开幕。场内，商洛花鼓戏《主角》作为开幕大戏惊艳亮相；场外，非遗集市上，一团团普通的面团在指尖翻飞，转眼化作振翅的鸟雀、盛放的牡丹——商州面花展台前围满了举着手机拍照的群众，成了开幕式当之无愧的“场外明星”。
这门让群众纷纷驻足的面塑艺术，究竟什么来头？
从“窝窝花”到市级非遗，它走过了千年
商州面花，也叫花馍、面塑、礼馍，是商洛市第三批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。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汉代，起源于民间祭祀活动——用面塑动物代替宰杀牛羊，是古人对天地的敬畏，也是农耕民族对粮食最朴素的珍惜。
在商州的老记忆里，面花最初叫“窝窝花”。每年正月十五庙会，乡民们把精心捏制的面花插在草塔上，供神享用，祈求风调雨顺、五谷丰登。那些龙、凤、狮、虎、花、鸟、鱼、虫，出自当地“巧手媳妇”之手，形态逼真，栩栩如生。
时光流转，面花从庙堂走向人间。小孩过岁、老人祝寿、青年订婚、建屋上梁，都少不了它。它从供神的祭品，变成了维系亲情、传递祝福的纽带。
指尖上的功夫：一团面，能变出整个世界
商州面花的制作，全凭一双巧手。原料以白面为主，配以豆子、红枣，再用剪刀、梳子、筷子、竹签这些家常工具，通过切、揉、捏、揪、挑、压、搓、拨、按等手法，塑出千姿百态。
传统的白面花馍不着色，洁白如玉，体现的是朴实素雅之美，多用于白事，表达生者的哀思。而如今更常见的着色花馍，用的是南瓜汁、菠菜汁、红曲米、紫甘蓝这些天然蔬果汁液点染，色彩明亮却不刺眼，既好看又健康。造型也不再局限于传统的龙凤花鸟，锦鲤、福袋、石榴、寿桃，甚至“生日快乐”的字样，都可以在面塑中呈现。
面花艺人的案头，从来不缺故事。那些为周岁孩子捏的胖锦鲤，为老人寿宴做的多层“面蛋糕”，每一件都是手捏的温度，每一款都有吉祥的寓意。
为什么它能成为场外“明星”？
艺术节是舞台的盛会，而面花恰恰是一种“从生活里长出来”的艺术。
它不需要灯光和幕布，往展台上一摆，就是最生动的民间美学。群众举起手机拍照，拍的不只是一件手工艺品，更是一种久违的乡土记忆——小时候外婆蒸的枣馍、亲戚家办事时摆的“看盘”、母亲手里捏出的小面兔。
面花之所以动人，是因为它始终是“活”的。它在庙会上诞生，在婚丧嫁娶中流转，在当代手艺人的指尖上继续生长。它不属于展柜，它属于生活。
当省艺术节的聚光灯照亮商洛，场外的面花同样被目光追随。这大概就是非遗最好的样子：不必刻意“出圈”，因为它从未离开过人间烟火。
第十一届陕西省艺术节将持续至10月14日，商洛市文化艺术中心周边的非遗集市还有更多惊喜等你发现。
